未央阁里的猫

我的吴邪,从盗笔走到藏海花还有沙海,但他回过身来,还是我当年爱的那个少年。

【德哈】金头发和绿眼睛(6-18完结)

又甜又虐,真的很赞啊!

屋檐下的猫:

7


 


罗恩将那张压在餐盘下的纸条展开给哈利看。


 


讨厌的绿眼睛,你冲我大吼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企鹅——虽然我不知道它们的毛到底算不算多的                                                       ——开心的金头发


 


黑发的男孩对他眨了眨眼睛,阳光从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上洒到他们中间,罗恩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


 


“你觉得它是写给我的吗?”哈利问。


 


“不是它,是它们。”罗恩纠正道,“从早上开始,已经有几十封了,全都是金头发写给绿眼睛的,诅咒,挖苦,还有讽刺。”他边说边把一只鸡腿叉到自己的盘子里。


 


“那么,想给我寄恐吓信的人大概可以排满整个霍格沃茨大厅了,整个斯莱特林都恨我。”哈利抿了抿嘴,拿走了一块红薯。


 


“不,这不一样,哈利,有很多人是最近开始恨你的,因为你带来了不安定的消息——你知道的,但是这些信和小纸条的日期从五年前就开始了。”罗恩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


 


“但这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一个恨了我五年的人和一个刚开始恨我的人似乎都被我归到了恨我的人里面,至少他没有直接找到我跑到我跟前讲‘啊波特,我恨你恨了很多年了’然后来个阿瓦达索命。”哈利说,“况且他们不一定是写给我的。”


 


罗恩沉默了,他盯着哈利的绿眼睛看了一会,黑发的救世主眨着眼睛以作回应。


 


然后他突然发现了哪里不太对。


 


“你今天的眼镜很干净。”红发的少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叉子,说,他的一边腮帮由于突然慢下来的咀嚼而缓缓蠕动了两下。


 


“呃……是吗……”哈利没想到罗恩会问这个,他摘下他的圆眼镜翻着看了看,好像这不是他的眼镜一样,“出了点小事故。”


 


“事故能让你的眼镜变干净?”罗恩把嘴里的鸡肉咽了下去,然后立刻点出了重点。


 


“唔……我在魔药课上跟马尔福吵了起来,你知道的,斯内普还因此扣了我们的分数,然后我打翻了一瓶爆炸螺,他们蹦出来打碎了我的眼镜,马尔福帮我修好了它。”


 


“我听着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没什么不对的,罗恩。”哈利眨了眨眼睛,说。


 


“这当然不对!那只白鼬居然没有尖叫着 ‘哦,可爱的波特打碎了他的宝贝眼镜。’然后嘲笑你一节课!”罗恩说。


 


“但是我不能捂着眼镜帮他切原料,他也不能放任他的成绩从A降到E。”


 


“好像确实没什么不对的。”罗恩被哈利说服了,事实上后者也是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的,更事实上黑发的救世主已经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将近两个小时。


 


罗恩认真地看着哈利。 


 


“你觉得这些信会是马尔福写的吗?毕竟……你知道,他讨厌了你那么久。”


 


况且他正好是金头发。


 


“或许吧。”哈利小声答道,“我现在只想让他离我远一点。”


 


 


 


 


 


8.


金妮韦斯莱在图书馆找到了一张纸条,就夹在那本《魔法与炼金术——跨越时空的奥秘》里,被折成一个小方块,边缘还有些泛黄。


 


她站在一个光线照不到的角落,书柜的阴影将她遮盖,红头发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张纸条,像是在窥探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该死的绿眼睛,你今天在变形课上的表现实在是太滑稽了,要我教你怎么把玻璃杯变成泰迪熊熊吗?是不是这样你就愿意跟我讲话了。——恨你的金头发。


 


金妮觉得如果把她最讨厌的语气分级的话,这句话绝对能站上最高的台子,她又把这句话读了两遍,然后小心地翻过纸条,发现小羊皮纸的右下角用黑墨水写着一个日期——1996年的十月三十号,星期一,晚上六点三十分。


 


哦,这是一张上个星期才写的纸条!金妮惊讶地吸了一口冷气。


 


 “金妮?”


 


红发的女孩听到有人叫了她一声,她慌忙将那张纸条加进自己的笔记本里,然后抬头张望。


 


——黑发的绿眼睛男孩踏过一束从窗缝间透过的光线走到她跟前,书架的阴影将他们隔开,一半光明,一半阴暗。


 


“哈利。”她愉快地回应道,打算暂时忘掉那张纸条。


 


“你在做什么?”哈利问她。


 


“没什么……呃……找些书看,我需要写一篇关于古代炼金术的论文。”金妮飞快地回答道,“你呢?”


 


“魔药学的书,老蝙蝠让我们做最纯净的福灵剂。”他淡淡地说。


 


金妮看了黑发的男孩一会,他侧过身子在另一侧的书架上翻找着,哈利的睫毛很长,时不时扫过他的眼镜,绿色的瞳孔里落着金色的光点。


 


“你最近好像对魔药学很认真。”


 


“是吗?”哈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金妮点了点头,说:“上次我在图书馆碰到你,你在找《关于魔药原料的保存方法及注意事项》,而上上次,你在读……”她边说边比划了一下,“一本厚的变态的书,封面上画着一个坩埚。”


 


“是吗?”哈利又问了一遍,然后歪了歪头。


 


金妮脸红了一下,黑发男孩的眼睛在阳光里绿得发亮。


 


“因为你之前只看跟黑魔法防御术有关的书,或者魔法史,而魔药学论文都是抄赫敏的。”


 


 


阳光浮在她的红发上,让哈利看着有些不真实,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本烫着金色封字的古老的旧书,在它的一百三十二页写着关于福灵剂的制作方法。


 


有什么变了,在一如往日的阳光里。


 


 


 


9.


哈利波特找到了一封信,在魁地奇球场的休息室里。


 


它被压在最里面的扫帚间,那块破抹布下面,如果不是罗恩不小心弄脏了装魁地奇球的盒子,他是不会来这里拿这块抹布,当然也不会发现它。


 


哈利小心地翻过那封信,信封的背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日期,跟之前他看过的那些一样,只是这个时间更近一点,大约是去年的这个时候。


 


哈利将手中的东西夹道胳膊下面然后翻开这封信,红色的封泥被撕开的时候他感到心里微微颤了一下——第一个拆开它的人,他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么一句话。


 


这封信跟之前那些都不同,没有诅咒,没有谩骂,甚至没有简简单单的两句讽刺的话。


 


里面画着一张主角是哈利波特的墨水画。


 


他当时应该是在图书馆,找一本……或许是变形课上要用的参考资料,它被放在了比较高的架子上,画里的他踮着脚去拿那本书,一只手抓着书的边缘,另一只手扶着木质的书架,灰尘扬了起来,环绕在他周围。


 


那副画被施了一个静止咒,黑发的男孩被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间,它或许是被匆匆画下的,纸页的边缘有被撕下的痕迹,纸页也皱皱的,像是从一张更大的羊皮纸上撕下来然后匆匆装在了口袋里,金头发的署名落在右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哈利磨砂了一下画中男孩的衣角,然后低声嘟囔了一句咒语,画中的男孩动了起来,那本书掉下来砸到了他的头上,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把它从地上捡了起来,准备离开这张纸,


哈利赶紧又把他变回了原样。


 


“哈利!”


 


罗恩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你被扫帚间里的怪物吃掉了吗!”


 


哈利应了一声,然后把那封信塞进口袋里走了出去。


 


 


 


10..


米勒娃麦格在批改作业的时候抽出了一张被叠成青蛙形状的小羊皮纸。


 


她皱着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屋里的光线不是太好。有时候麦格教授会觉得自己真是老了,她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从拉文克劳还是格兰芬多的作业堆里抽出这张纸条的,哦,或许是斯莱特林?不过无论是哪个学院在课堂上乱传小纸条这种事情都是不被允许的。


 


她这样想着展开了那张纸。


 


惹人讨厌的绿眼睛,虽然你依旧不愿意跟我讲话,或是像之前那样冲我大吼,不过你在魔咒课上着急学不会新咒语的样子简直可爱得像笼子里转圈的愚蠢的仓鼠。——等着你冲我大吼的金头发


 


1996年九月十三日


 


 


麦格教授托着眼镜把这句话看了两三遍,然后轻轻笑了一下,因为它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封蹩脚的情书,这让她想起来当她三年级时追求过她的一个拉文克劳男孩,羞涩,内向,每次见到她都不肯多讲些话。


 


那个孩子最后好像去了圣芒戈当主席医师,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依旧在那里。


 


有些年轻时的回忆是很美好的事情,这样当她像今天这样老的时候就不至于没有什么东西可回忆,至少她现在再走过古老城堡里那些被斑驳的日影投射的柱廊的时候,还能回忆起当年扎着单马尾的自己,抱着几本烫着金色封字的课本,愉快地跑过去的样子,脚步声透过时间漫进她的耳朵里,麦格教授又看了一会那张纸条,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它当时应有的样子。


 


一个高级的混淆咒,她仔细辨认了一下。


 


啊,一个别扭得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是谁写出这些的男孩——或者女孩。


 


她又笑了一下,然后拿起魔杖解开了那个咒语,然后她突然愣住了,她觉得这个字体有点熟悉,麦格教授又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老了,她应该刚刚才看过这个字体,工整漂亮,她应该刚刚给了这个字体的主人一个A,或者A+,老教授第一次回头翻找她批改过的作业,这没有花费她很长的时间,她就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字体。


 


米勒娃麦格将那份四英尺长的论文抽出来放在那张纸条的旁边——没有拼写错误,内容还算丰富,逻辑感也很强,她果然刚刚给了这篇论文一个A。


 


但这个结果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从长桌边坐起走到嵌着黑格子窗棂的长窗前,湛蓝的天空里浮着几片淡橙色的云,当白日接近尾声的时候交际的黄昏就会来临,就像现在一样,而黑夜中唯一的光芒还不知道自己将身临何处,到那时,别离和抛弃,将变成最轻的痛苦。


 


黑发绿眼睛的少年带着已故之人送他的回忆从窗前略过,温暖的笑容一如五年前她在这里所看到的,好像他原本就属于天空一般。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她熄灭了桌上的蜡烛,然后拿起外袍,走出了房间。


 


 


11.


 


“我需要和你谈谈。”赫敏格兰杰在魁地奇训练后找到了哈利,他还穿着红色的魁地奇球服,一只手里抓着他的火弩箭。


 


“关于什么?”哈利歪了歪头。


 


“那些信,还有纸条。”


 


“罗恩已经和我谈过了。”哈利有些紧张地说,“我不介意自己再多一两个憎恨者。”


 


“这不一样,哈利。”褐发的女孩否定道,“我需要和你谈谈。”她又强调了一遍。


 


“好吧。”哈利妥协地低下了头,看着脚边的草叶,“如果你认为这是必要的话。”


 


“这当然是必要的。”赫敏叹了口气,“我找到了应该是最近时间的一封信。”


 


哈利抬头看着她。


 


褐发的女孩将那张纸条从自己的笔记本里取了出来。


 


“时间是两天前。”她很快地说,“上面施了一个高级的混淆咒改变书写者的笔记,并且,不用谢,我顺手破解了它。”她将那张纸条展开给哈利看。


 


那是一张没有署名的字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为什么你该死的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咒骂也好,只是,别当我不存在。


 


哈利抿住了嘴唇。


 


赫敏仔细观察着黑发男孩的动作,她叹了口气。


 


“我假设你已经对这些纸条了解的够多了?”


 


“或许吧。”哈利小声嘟囔道。


 


“那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赫敏用手捋了一下自己褐色的卷发,“你跟马尔福吵架了吗?”


 


 


 


12.


德拉科马尔福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送出那些信,还有纸条。


 


它们在他的盒子里放了太久,他没怎么注意过那些时间,所以不知不觉最早的那一封已经被放了五年。


 


他其实不介意另一个人收到这些东西会有什么想法,他只是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或者身份送出这些信,死对头或暗恋者?好像两个都不是那么妥当,所以他决定不要送出去这些阴暗的信或小纸条,让他们永远躺在床底或许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糟糕。


 


尤其是当他手臂上印上那个伤疤,它可悲得就像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一样。 


 


但是出了一点意外,在第一个霍格莫德周的星期天,德拉科看到波特一个人在尖叫棚屋周围转悠,趴在篱笆上或是走近它破旧的大门,他没有什么犹豫地就走了上去,嘲笑他一些类似于“被遗弃的,孤零零的,可怜的孩子”之类的句子,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


 


但是波特突然间就变得歇斯底里,他冲他大叫了一通然后哭了起来,德拉科马尔福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这该死的是怎么了?”就被一个石化咒甩中了,天杀的那可真疼,他看着波特又哭了很长时间——这还不如让他去上一百堂神奇生物保护课。


 


再然后,绿眼睛的男孩拒绝了跟金发少年的任何接触,哈利波特把德拉科马尔福划出了自己的圈子,甚至连敌人圈子里都没有了他的名字。


 


并且没有告诉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们的联系只剩下了每个星期三的魔药课,但黑发男孩好像突然精通了魔药一样,不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


 


真是不能再糟糕了,德拉科一遍又一遍地翻着那些信,将小纸条一张张地展开又叠上,黑发绿眼睛,喜欢魁地奇,眼镜脏脏总是在魔法史课上睡觉的哈利波特从他的第一年走到他的第六年,他将五年前一时兴起写的第一张用来讽刺他的小纸条放在最上面的位置,然后将盒子盖起来放回了床下。


 


斯莱特林的级长室是整个地窖里唯一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但哈利波特就像阳光一样,融在了德拉科马尔福的生命里。


 


 


13.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在看到金发少年进来的一瞬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不怀好意的。


 


“决定跟哈利表白了吗?”弗雷德问。


 


“我们有各种各样的……让他为你痴迷的羽毛笔,搞怪粉红墨水,比爱情魔药毫不逊色的信纸,让他读到后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乔治说。


 


“我们给你打九折。”


“看在你要跟我们的大老板表白的份上。”


 


“不收税。”


 


“但是作为斯莱特林我们要向你收取一些额外的费用。”


 


“并且作为德拉科马尔福还要收取更多一些。”


 


“依旧给你打九折。”


 


“不收税。”


 


德拉科睁大了眼睛。


 


“别那么惊讶。”


 


“我保证整个霍格沃茨只有我们知道你的小心思。”


 


“那是个意外。”


 


“我们恰巧在你的南瓜汁里实验了一下新品的爱情药水。”


 


“这不重要。”


 


“重点是我们能帮你收获哈利波特的爱情!”


 


“哈利波特!”


 


德拉科转身走了出去。


 


两天后他收到了一份来自笑话商店的快件,由一个老得总是撞到玻璃上的猫头鹰叼着,里面放了一个格子外壳的小盒子,附带着一张羊皮纸写着详细的用法。


 


德拉科僵着脸拆开了随着快件一起到的信。


 


——我们保证让所有的顾客满意。


 


——承认爱情没什么羞耻的。


 


——但是如果你实在太过羞涩。


 


——我们依旧会让你满意。


 


德拉科顺手将那封信扔进了壁炉里。


 


 


14.


 


当德拉科踏进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的时候,白胡子的老教授正打开他今天晚上的第三个柠檬雪宝,半圆形的校长室里,银器缓缓地转动,吐着一些乳白色的烟雾。


 


“您叫我有什么事吗?”金发的少年问。


 


“请坐,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开心地说.


 


刚退过毛的小福克斯冲德拉科叫了一声。


 


德拉科皱了皱眉:“请问您有什么事吗?”他又问了一遍。


 


“别那么着急,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咬了一口手中的雪宝,“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关于那些今天在霍格沃茨引起不小骚动的……信。”他从半月形的眼镜上面冲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不先坐呢?”


 


“您看到什么了?”他干巴巴地问。


 


“跟所有人看到的一样,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缓缓地说,他看起来依旧没有放弃让德拉科坐下的想法,“嘲讽,诅咒,还有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德拉科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些比喻很精彩,你坚持写了很多年。”邓布利多的声音淡淡的,“我相信最早的那一封可以追溯到你们刚分完学院了,让我想想,1991年,对吗?”


 


“那些信确实是我写给波特的。”金发少年干巴巴地回答,“我们两个关系一直就那样,您知道的。”


 


“是是,我知道,你们把两个人的恩怨搞得人尽皆知,不是吗?”邓布利多笑道,“不过我想说的是,我可能很幸运地,不小心找到了那些信,还有纸条里,最终要的一封。”他看到德拉科抬起头,然后有些得意地拿起长桌上一封拆开的信,冲淡金发头发的少年眨了眨眼睛,“就在福克斯的窝里,它最近在重生,弄了些小羽毛在上面——我想你不介意我在波特之前打开了他。”


 


他慈爱地看着他。


 


德拉科抿住了嘴唇,他看到邓布利多缓缓打开那封信,像某种庄严的审判一样。


 


我发现我开始无法停止地想念你的绿眼睛,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你的,金头发,1994年五月十八日,上午八点三十六分。


 


那不是一切的开端,却使一切都变得不一样,那天的阳光好得过分,德拉科马尔福倚在廊柱后面看着带着海德薇到中庭饮水的哈利波特,长长的柱影将他淹没。


 


绿眼睛的男孩扬起右臂让纯白色的雪鸮站在上面,笑得像一个没有翅膀的天使。哈利喜欢在抬头的时候眯起眼睛,这样光线就不会直直地照进来,海德薇偶尔会靠近蹭一下他的脸颊,或是啄开他从耳边散落下来被阳光镀成金色的黑发,他会发出咯咯的笑声,然后望向湛蓝的天空,好像他永远都看不够。


 


德拉科突然想去抱抱他,或者出去嘲讽他,总之走到他身边去,不要让他看不见自己。


 


那时他已经比那个男孩高出了十英寸,然而他依旧没有递出去一封信的勇气,从他们还一样高的时候就没有。


 


“您觉得这很不正常,是吗?”德拉科问邓布利多,这是他第一次像白胡子的老校长发出疑问。


 


“这很正常,最懂你的人和最恨你的人,我想他们并不冲突。”邓布利多缓缓地说,“况且我和米勒娃,还有西弗勒斯都认为,我们不应该干预正处于纯真年龄孩子……单纯的感情问题。”他冲德拉科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觉得有个地方需要帮你,你知道哈利为什么会生你的气吗?”


 


德拉科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不想回忆的东西,马尔福先生,尖叫棚屋对他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哈利没有父母,他在去年刚刚失去了他的教父,而那里跟他有关……剩下的你自己去问他,可以吗?我觉得他现在应该不生你的气了。”


 


德拉科沉默着。


 


“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往你不愿意的方向发展。”邓布利多继续说,目光扫过少年的手臂,“但是,即使是黑暗的日子,也还是会有希望。”


 


 


15.


 


德拉科马尔福发誓,这是他写的最后一张小纸条了。


 


他很快地写完那行字,然后又读了一遍,将它放进了方格皮的盒子。


 


没有加混淆咒的。


 


16.


 


在那张纸条从壁炉里冲出来的时候,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第一个反应是将它再扔回去,该死的它毁了一整锅纯净的福灵剂!


 


但他还是打开了它,那张纸的边缘被火烧破了边,但墨水还是新的。


 


给绿眼睛:我想跟你见一面,就今天晚上好么,九点钟,我万应屋里等你。——金头发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然后将那锅本是纯净的福灵剂清理干净,走出了办公室。


 


纳威隆巴顿正在外面清理教室。


 


“我想再做下去你也不能将这里弄成原来的样子。”他开口道,把纳威吓了一跳,“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圆脸的男孩惊喜地看着冷漠的教授,然后小心翼翼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对了。”斯内普开口叫住了他,又把纳威吓了一跳,“告诉一个叫绿眼睛的家伙,有个署名金头发的人想在今晚九点钟在万应屋跟他见面。”


 


他说完就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真是蠢透了。” 


 


顺便低声嘟囔了一句。


 


 


17.


 


“金头发要在今晚九点钟跟绿眼睛见面,在万应屋。”纳威说,“那真的是写给哈利的吗?”


 


“金头发约绿眼睛在万应屋见面,今晚九点,我今早还捡到了他的纸条。”科林说,“我可以去拍照吗?”


 


“你说金头发要在今晚九点约金头发见面,是真的吗?纸条上的金头发?”西莫说。


 


“真的是纸条上的金头发吗?他的字写得真漂亮。”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孩说。


 


“你说那个金头发,哦他的语气可真是让人讨厌。”金妮说。


 


“那个抢走了我蛋黄酱的金头发?”克拉布说。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金头发要约绿眼睛?今晚?万应屋?那是什么鬼地方?”布雷斯说。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潘西边涂指甲油边说。


 


“但是金头发今晚要约绿眼睛见面了,在万应屋。”三年级的对二年级的说。


 


“万应屋在哪?霍格沃茨有这么个地方吗?”一年级的对二年级的说。


 


“绿眼睛会去吗?”格兰芬多的对赫奇帕奇的说。


 


“他会知道吗?”赫奇帕奇的对拉文克劳的说。


 


“天哪!!!那个该死的金头发要约绿眼睛!!!就在今晚!!!”桃金娘尖叫着飘回了二楼的盥洗室。


……


 


“Well.”卢娜展开了那张被自己夹在笔记本里的纸条,“That’s brilliant.”


 


 


“今晚九点钟,金头发要在万应室约绿眼睛见面,哟——”当罗恩靠在格兰芬多的寝室门口对哈利波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发的男孩正拿着两封信发呆,他面前打开着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放着一些旧邮票,几张巧克力蛙的卡片,一个金加隆,一个银西可,一个铜纳特,一张骑士公共汽车的车票,还有一只被折成了千纸鹤的纸条。


 


或许连德拉科自己都忘了这张他唯一送出去的纸条。


 


“不要告诉我你还不知道这个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的消息。”


 


 


 


18.


 


“所以你一定要搞得人尽皆知吗?”


 


晚上八点五十六分,哈利波特在万应室里问德拉科马尔福。


 


“不然呢?”后者耸了耸肩,“让我走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等人把你喊出来打昏了弄过来吗?”


 


哈利叹了口气。


 


“你想说什么,通过这些小纸条表达你对我的恨意么?”


 


“不,我没有。”德拉科否定道,他咬了咬嘴唇。


 


“对不起。”


 


 


所以直到很多年以后哈利都记得那天发什么了什么,苍白的淡金色头发的少年尴尬得像找不到自己,万应室变成了霍格沃茨中庭的样子,有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美好得像没有翅膀的天使。


 


那不是一切的开端,却改变了之后的一切。


 


后来还有很多事,黑暗的,痛苦的,离别和寂寞,有人说,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但自从德拉科下笔写下第一个”绿眼睛”,哈利就是他的白昼。


 


所以直到后来阴霾过去,他们从少年长成大人,有了一个拥有阳光的庭院,在每个有阳光的晌午在柱廊下拥吻,哈利都记得那天。


 


阳光照到了屋子里。


 


“我喜欢你,哈利,喜欢了很多,很多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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